一人一票的政党民选制,取代了特权世袭的封建制,代表著时代的进步、民权的提升和社会正义的前进。然而,源自西方的现代议会制也弊端重重,譬如掌权者忽略正确的民主程序、漠视社会的多元性而以占主导地位的单元性机制运作、排斥少数民族,以及领袖权力过于集中并倾向于滥权贪腐等等。民选制以多数票取胜,政党就务须靠人数占多数的社会阶层或者种族,藉照顾他们权益的名誉去取悦他们,换取选票,以取得政治管理权。二战后,许多民选制发展中国家倾向利用人口占多数的社会阶层甚至占人口多数的种族,用照顾其利益之名以赢得政权。这样的操作,我们今天称之为民粹主义,又称平民主义、大众主义、人民主义和公民主义等。
左翼民粹主义通常以代表底层群众利益为斗争目标,言论宣传推崇社会平等、财富再分配和解决社会贫富分化的政治哲学。其立场基本是反资本主义和全球化,主张经济和国家资源社会化,支持多元文化主义。右翼民粹主义认为社会不平等纯属正常,没必要花太多精力拉近贫富距离,认为社会精英创建社会财富、享用财富并以之制造更多就业机会是积极面。右翼民粹派基本反对社会融合,主张单元化并带有本土主义(Nativism)思维。
查韦斯推行的民粹主义是以代表民众利益的身份作为宣传口号,通过大众传播和大型公共演说或示威游行,争取民心而赢得选票执政,对像主要是长期被排斥于主流社会的部分中产阶层和贫苦民众。宣传内容强调改善民生,给予他们社会正义和希望。 但查韦斯主义的社会发展模式和治国理念杂乱无章。查韦斯利用的主要是贫富差距悬殊和收入分配极端不合理课题。在他的领导下,他排斥异己和治国人才,所用非人,在短短的10多年间,把原本是一个资源丰沛、石油储备超越沙特阿拉伯的富裕国家带进 查韦斯违背现代经济学逻辑,忽视社会生产力的重要性,力推社会保障制度以照顾弱势群体赢取选票。在他执政初期,凭著巨额石油收入,还能稳定国内经济局势。但随2013年之后国际油价持续走低,加上原油生产设备老化和新油田开发缓慢,委内瑞拉原油产量锐减,严重影响财政收入。随后债务负担增加,通胀率于2015年跳跃超过150%。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币对美元的汇率,由2006年的6︰1,升到2015年的1100︰1。由于高通胀、高失业率和犯罪率,实质工资锐减,大批国民逃亡国外。
马来右翼民粹主义者侧重的是大马社会内部的种族之间的财富分配不均,但对马来族内部的贫富悬殊视而不见。他们对马来贫困者表面施予同情与协助,但不施予实质措施以拉近贫富距离,以方便可以长期用其贫困为借口作为攻击所谓“外来种族”富有的口实。 马来右翼民粹派主张社会单元化,强调其土著的特殊地位,对解决社会底层群众问题没多大兴趣,但对占据和分配国家资源兴趣特强,因为分配权除了能让自身致富和掌控权益,还能用它来长期左右民选结果,维护朋党的利益。在行政方面,马来右翼民粹派政治代表除了力求马来种族优先,并不注重人才运用、行政改革提高效率,对民间善意反馈往往视而不见。 马来右翼民粹主义深具种族性、草根性和相当程度的非理性。对国家应照顾全民利益的理性要求具有严重的抗争性。它的论述和影响力,除了教育水平及收入较高的大城市马来居民,普遍控制了大部分乡区的中下层马来人思维,以致多元种族的安华为首以马来人为主的公正党,只能获取20%的马来票支持率。从这么低的支持率看来,可见右翼民粹主义的强大。要解开这个死结,建立一个多元的全民社会,公正党要做的工作还真不少!
第二,围绕在查韦斯身边的都是民粹主义的左翼甚至右翼的政客,他们以发展为名,利用国内的庞大石油资源营造各种项目来积累财富,两极分化不但没有减轻,还因而导致社会动荡不安。查韦斯的激进左翼福利政治,初期的确通过分发福利资源让贫困人口的比重降低,但由于缺乏经济效率与效益,等到财政枯竭时就难以维持,进而引起各种政经济和社会矛盾严重失衡并激化。 第三,查韦斯掌政期间并没有好好利用高油价良机,改变依赖单一石油的格局,引导经济走向多元化的管道。反之,他却以高福利和高补贴手法笼络选民,以致财政赤字加速增加,为今天的悲剧垫下根底。 以上各点针对委内瑞拉的论述可说较大马处境严重的多,但两国基本有一定相似之处。纵观之,不管左翼还是右翼民粹主义,它们可说均不是一种纯意识形态,因为它并没有严密和富有逻辑的理论体系和意识形态架构,而是藉用他种意识形态和政治手段,利用民选制以赢取多数人口选票为目标的游戏规则而已。在大马,我们看到的民粹主义还包括伊斯兰教精神的思潮,因为伊斯兰教徒也是一股人数众多的民选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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